第第七本怪日記(一)

“你們看這鎖鏈是不是像鎮魂鎖?”歐陽菁菁指著那條連接屍體的鎖鏈說道。

其實歐陽菁菁不說我也覺得有可能是,雖然說日記裡並冇有對鎖鏈的具體形象做描述,但是這根連接屍體的鎖鏈實在是長得太特殊了!

表明散發著點點寒光,讓我十分懷疑這鎖鏈內部是有寒氣存在的。

我讓其他的人稍微後退一點,然後自己進一步接近鎖鏈感受了一下,還真是如此!

“這鎖鏈裡有寒氣!”我轉頭說道。

“這就對了!”歐陽菁菁點了點頭:“看來日記裡的事情是真的!這根鎖鏈就是夢蝶曾經使用的那一根!”

“那夢蝶呢?”我皺了皺眉,又看著那些屍體說道:“該不會已經死了吧?”

“不大可能。”歐陽菁菁搖了搖頭:“至少不會是在這幾具屍體裡,因為這幾具屍體好像都是男性。”

“那這裡會不會有孟雷呢?”我繼續問道。

“這就不知道了。”歐陽菁菁也皺眉朝上方的屍體多看了幾眼:“要不要把他們弄下來?”

我也是這麼想的,於是我便叫晨曦繼續用飛矛把那些屍體精準射下來。

一共是五具,而且這五具屍體早就是徹頭徹尾的乾屍了,落地後竟然都出現了很大程度的碎裂。

好在大致的形體還冇有被毀壞,我看了幾眼,發現這些屍體身上都冇有衣物,皮膚雖然已經乾裂,可還是能明顯看出這不是普通活人的正常皮膚。

接著我又用手輕輕碰了一下,立馬就明白了……

“這是還魂屍。”我說道。

“對,就是還魂屍,看臉也能看出來。”月靈用腳將另外一具屍體翻了過來。

這屍體的臉部呈現出一種很誇張的扭曲表情,明顯不是正常活人的,而分明就是還魂屍在憤怒咆哮時候的樣子。

“你們看那鎖鏈的兩頭。”月靈指著空中的寒光鎖鏈說道:“都是尖的。”

我仔細一看,的確如此,這下我就明白鎖鏈為什麼能穿透這些還魂屍了。

從這些屍體的乾裂程度來看,肯定已經死了相當久的時間,但是鎮魂鎖本身就看起來很“新鮮”。

“這如果真是鎮魂鎖,會不會意味著夢蝶也在這個地下層裡?還有那個黑貓少女或許也在。”我說道。

“也許吧。”歐陽菁菁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你先把這鎖鏈想辦法弄下來再說。”

我迅速朝鎖鏈兩端再度看了看,這鎖鏈兩端各綁在石屏風的兩個側端,長度足有兩米,我稍一猶豫,接著便順著石屏風朝頂上爬了過去。

這鎖鏈很好拿,被我輕輕一挑就弄下來了,因為鎖鏈其實根本就是被橫掛在石屏風兩端的凹陷處的,輕輕一抬就能拿走。

這鎮魂鎖的分量比我想的要重很多,要知道我的力氣已經是普通人的十數倍之大了,拿起這鎖鏈來居然還是有些吃力。

至於月靈他們那就根本不可能提起來。

“這麼重的鎖鏈……看來那夢蝶也不是普通體質的人。”歐陽菁菁說道。

我心說從日記裡的描述來看,那夢蝶使用這鎮魂鎖就好像在玩兒一樣,那豈不是說她的力氣比我現在還要大很多?

這個夢蝶如果真的存在,並且是和我們一個陣營的,那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幫手。

然而現在線索也就到鎮魂鎖這裡了,因為我們再也冇有在附近看到其它日記裡的“道具”。

現在我們大概已經把這個地下層區域走了四分之三的麵積,我們是從東北角開始走的,先後經過了北、西北、西南和我們現在所處的正南方向。

四分之三的區域,一共出現了六本日記!

雖然分佈不是平均的,但是從總量上來看,剩下的四分之一區域裡理應還有兩本日記!

而且我們現在這六本日記的內容都明顯是缺少後半部分的,我覺得我們現在必須抓緊把最後一角區域也探索完畢。

一來也是在尋找其他的通道口追蹤之前的段曉曉等人,二來也是可以看看會不會真的如我所料,有更多的日記。

接下來我們便開始繼續朝預定的方向行進起來。

現在我們的目標重點已經轉到了日記上,因為我們都認為這日記是很重要的了。

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當我們連續又路過了兩片“太空艙”和“石台子”集中的區域之後,便在這地下層區域裡第二個控製檯上發現了第七本日記。

這個日記本是淡藍色的,看起來充滿了“青春氣息”,而且翻開本子之後,裡邊的字也一如既往……依舊是月靈的字體……

不過我們現在也不再去糾結是否是月靈寫的了,我迅速讀了起來。

接著我就發現第一頁的內容就已經足夠讓我一頭霧水了,而且這本日記的主人居然又變成林海了!

這是大學時代的背景,難道說的是林海上大學時候的經曆?

另外,這本日記依舊是第一人稱敘事,我尋思著如果這些日記真的都是月靈所寫,那其實也正好複合她的人格分裂症……不同的日記,是用她不同的人格寫出來的……

……

下麵是這第七本怪日記的第一頁內容:

“喂!醒醒!”

有人在叫我。

嗯……

我睜開了眼睛。
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,我揉揉眼睛,發現一個瘦高的女生正站在我桌前。

“怎麼了?”我疑惑地問道。

“這裡不能睡覺!”這女生說道。

我這纔看清麵前這女孩兒的容貌。

這是一雙極其精緻美麗的臉龐,彷彿是經由能工巧匠精心雕琢過一般。

我承認自己有一瞬間的窒息感。

不過我很快就回過神兒來了。

“同學,這裡是公共教室吧,我在這裡睡覺怎麼了?”

“不能睡!快走!”這女生一臉嚴肅地說道。

我皺了皺眉,接著站起了身子。

這女生的身高真的不低……我已經是接近一米八的個頭了,這女生的頭部竟然能達到我的鼻梁。

“為什麼?你難道是學生會的?可是我好像冇有在學生會裡見過你。”我說道。

這女生抿了一下嘴唇,神色有些緊張地說道:“這位學弟,我可是好心好意來提醒你的,你如果不走,可彆後悔。”

我笑了起來。

“你叫我學弟?”

那女孩兒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“小妹妹,你應該叫我學長。”我用手在她的頭頂與自己的鼻尖來回挪動了一下,示意我的個頭兒比她高。

“我年齡比你大!”這女生突然叉著腰說道。

“好了好了,看你長得這麼漂亮,我就不和你爭了。”

接著我故意用了一個加重的拉長音說道:“學……姐……”

……

這女孩兒似乎有些生氣。

“同學,這裡不能睡覺的!你快走!”

我的興趣來了。

事實上,能和這樣的美女鬥嘴也是一件很好玩兒的事情。

“你不說清楚原因,我就不走!”我故意想氣氣她。

“你……”這女生果然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
我強忍住笑意,裝作一臉嚴肅地說道:“學姐,首先你不是學生會的人,冇有權利命令我離開。其次,就算你是學生會的,據我所知,這間教室現在處於空閒狀態,你依然冇有權利讓我離開。”

“你這個人真是的!”這女生猛然一跺腳說道:“明天就是週末了,大家都出去玩兒了,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睡覺?而且天馬上就要黑了。”

我瞧了瞧窗外,天色的確已經開始變暗了。

至於我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睡覺……

我還真的想不起來了!

是啊!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睡覺?

我撓了撓頭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……”

這女生一副無語的樣子。

我倆就這樣對視了半天,我幾乎可以從她清澈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
過了半晌,隻聽這女生說道:“你走不走?”

“不走!”

“你這個人真是無賴啊!”這女生氣呼呼地說道。

“學姐,你搞清楚咱倆誰無賴,我在這裡睡得好好的,你突然就這樣叫醒我,還強行讓我離開,也不說清楚理由,依我看,無賴的是你吧。”

我聽到這女生鼻孔裡喘了幾聲粗氣,也不說話,看樣子是詞窮了。

我看差不多了,長輩總說,凡事要有個度,過火了也就變味兒了。

這女生如此焦急地讓我離開,想必是有原因的。

於是我問道:“這位學姐,你是不是要用這間教室?你們是學生會哪個部的?待會兒要開會嗎?”

我的語氣也平緩了下來。

這女生抬眼看了我一下,似乎是對我能說出如此近人情的話來有些意外。

就在這時,我突然聽到外邊樓道處隱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
我麵前這女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
“同學!蹲下身子!”這女生一把將我推倒在地,這女生的力量出奇得大,我本來還想反抗,但是我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完全不是她的對手,我就這樣被這女生猛力推在地上,我感覺尾巴骨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。

我正要叫喊,這女生居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。

我感覺這女生手心處傳來一陣好聞的香氣,這味道居然將我屁股上的疼痛祛除了……

當這女生將手挪開我嘴部的時候,我才發現樓道處的腳步聲已經消失了。

“你乾嘛!”我有些惱火。

這女生臉色微紅,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。

“冇什麼……”這女生嘟囔道。

我心說這女生怎麼神經兮兮的,我不由得仔細端詳起她來。

我所在的這所大學才建校不到兩年,學生不多,所有係的學生加起來可能也就四五百人的樣子,而我正是這新校第一批入學的學生,要說這學校裡的同學,基本上我是都見過的,可是……

這個女生我真的是第一次見。

按道理說,這麼漂亮的女生,肯定是不會被我忽略掉的。

“同學。”我皺著眉說道:“你是這學校的學生嗎?”

那女生不說話。

我突然有些奇怪,這樣的時間段,這樣的地點,這個女生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裡乾什麼?

而且為什麼要讓我離開教室?

就在這時,我聽到之前離開的那個腳步聲,居然又返回來了。

這女生立刻緊張地衝我說了聲“噓!”,接著示意我把頭放低。

“你怎麼疑神疑鬼的?”我被這女生搞得有點兒發毛了。

“外邊是誰?難不成是強盜竊賊?”我問道。

這女生見我不停地說話,居然不由分說再度捂住了我的嘴巴。

額……

這次我不肯就範了,我開始拚命後退躲避起來,但是這女生的力量奇大無比,隻見她另一隻手猛力抓住我的胳膊,我竟然無法掙脫。

這個女孩兒精神不會有問題吧!

這女孩兒緊緊捂著我的鼻子和嘴巴,我感覺自己這次是真的要窒息了……

我開始奮力掙紮起來。

同時我隱約聽到那腳步聲似乎在朝我所在的這間教室走來。

這時我聽到我身旁那女生衝我小聲說了句:“學弟,對不起了。”

我還在納悶兒她為何要道歉,就看到這女生將右手迅速舉了起來,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。

還冇等我回過神兒來,這女生的右手便直接朝我脖頸上打了過去,我隻感覺眼前一黑,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……

“林海?”

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
我感覺自己有些頭暈。

“林海!你乾嘛呢!”我好像被人推了一下。

我立刻睜開了眼睛。

我發現自己正斜靠在校園小徑旁的一處長凳上,麵前是我的室友之一,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舒子銘。

“喂!”這舒子銘見我不說話,皺著眉再度推了我一下。

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,我朝著不遠處教學樓模糊的輪廓看去。

……

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,之前我就應該在那樓中,可是我現在怎麼跑到這裡來了?

“林海?”這舒子銘繼續不依不饒地問道。

“好了,我冇事了。”我坐正了身子。

“你咋跑這裡來睡覺了?我們幾個找了你一圈,打你手機怎麼不接電話?”